2019-03-11

义乳胸罩〔小说〕挚爱(45章—48章)-老少同行

〔小说〕挚爱(45章—48章)-老少同行列车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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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离群索居心凄婉 夜半清宵向谁眠
 纪委小区的路灯幽幽的亮着,拉长了俊章孤寂疲惫的身影。他无力的掏出钥匙开了门,屋里一片漆黑与死寂,宛如他内心的浓黑一样无边无际。
俊章关上门,来到寂静幽暗的卧室,一屁股坐了下去,呆滞的双目再没有往昔的澄澈,沧桑的眸子似乎忘记了转动,只是一味地盯着黑夜……是要把夜埋葬还是要让夜埋葬自己?还是让夜将这内心的凄凉与孤苦,连同那空洞的躯壳埋葬吧!这样会完结得干净彻底些。然而,这个夜仿佛老成了迟暮的豹子,在此刻也是如此的怯懦和疲惫,再没有昔日那侵吞光明的肃杀与豪气。黑夜淹没不了俊章,所以他只能任心灵的荒芜在身体里蔓延,任刚刚逃离的噩梦纠缠……
人家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可是自己却是“爱成正果亲离散”。人世何其悲凉!难怪连鸟儿也哀叹着“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肮脏、龌龊、辱没祖宗、羞怯先人……俊章父亲的谩骂之词在这个无边的黑夜从四面八方袭来,宛如那金箍咒一般振得俊章头痛欲裂,双耳直鸣。是自己错了?无害人之心亦无图谋之诡,心怀良善,友爱世人;一生唯求挚爱,甘心坦诚,誓言生死,不离不弃。有错吗?没有,只是有一丝情欲而已,可诗人不也说“人生自古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吗?那为何他要横加阻挠,为何要自己作那个无奈绝望的选择,为何要斩断那血缘浓情,为何要孤立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
哈——哈!这就是红尘的悲哀吧!不懂包容,只有道貌岸然的虚词歪理在一枝独秀!缺乏人性关怀,只有霸道的死犟在鼓吹呐喊!稀缺纯爱,只有利益熏心的勾当在扩散!难怪海子会在无边的黑夜里发出惊世骇俗的疑问“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难怪北岛会绝望地吟唱“一切希望都带着注释,一切信仰都带着!”……
血浓于水啊,可最后不也是只重虚名,鄙视着所谓的“变态”之子,狠心抛弃……俊章为爱,为了干净纯洁的挚爱竟然落得被亲放逐,廖落他方。可能就连那个流浪江湖、四处漂泊,伤心哀怨着“恨西风不庇寒蝉,便扫尽一林残叶”的词人张炎也没有自己那么难堪吧?
人生究竟有几多真情,几多挚爱?
“楚江空晚刁手怪招,恨离群万里,恍然惊散。自顾影,却下寒塘,正沙净草枯,水平天远。写不成书,只寄得相思一点。料因循误了,残毡拥雪徐熙蕾,故人心眼。
谁怜旅愁荏苒,漫长门夜悄,锦筝弹怨。想伴侣犹宿芦花,也曾念春前,去程应转。暮雨相呼,怕蓦地玉关重见。未羞他双燕归来,画帘半卷。”
漆黑的夜里传出俊章低恛的吟唱。他很感谢张炎能在千年以前留下这阙《解连环》(孤雁)来慰藉飘零孤寂的自己。
也许,在此刻,除了母亲,就只有老爸是发自内心的爱着自己了吧。
想到老爸,俊章又泪洒襟袖了。
老爸此刻还好吗?他又是在哪个凄清的角落黯然神伤呢?俊章再顾忌不了自己的悲哀,他开始担忧那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他要振作,他要找到老爸,告诉老爸自己可以坦然的去爱了,再不用顾忌什么。因为除了母亲和他,再没有谁会在乎自己了。
这样想着,俊章抱着侥幸心里再次给老爸拨了电话,可得到的消息依然是关机。俊章只能喃喃自语道“老爸,你吻儿子的额头了吗?这样我才能找到您啊!”
“老爸,我饿了”俊章傻傻的诉说着。然而再没有老爸疼爱的嗤骂声,再没有厨房里给俊章做饭的忙碌身影。只有那黑夜里回荡转来的声音“老爸,我饿了”
凌晨0点30分,俊章迈着飘忽的步伐草草给自己弄了碗面条。他一整天没吃东西了,他得努力吃点东西支撑自己去寻找老爸。
…………
往日温暖的大床,今宵是如此的冰冷与陌生,俊章在上面辗转反侧。因为身边再没有那个暖和的臂弯,再没有那缕缕醉人的男人香,再没有那个温馨的安眠之吻……
衾枕寒,夜难眠。凄苦将与谁言?
夜澜珊,卿可安?也怀心事赧然!
一曲吟罢,俊章又对着长夜呼喊“老爸,儿子在想您!请告诉儿子您在哪里,好吗?”
可陪伴俊章的仍是清冷的夜与寂寞,没有老爸的半句话语……
第四十六章 身向玉龙雪山行 登岸怀揣故人心
 
次日午后十点,一个身着浅蓝色牛仔裤,配件白底黑条纹T恤的精瘦青年穿梭在拥挤宜人的“春城”中,他匆匆地进入了东菊客运站,紧接着拿着张车票登上了车牌号为云P×××的沃尔沃大巴,踏上了滇西北神秘的旅程。
汽车在横断山脉巍峨的山腰间穿行着,经过“彝人古镇”楚雄金贤姬,越过“风花雪月”的大理,嗅着浓重的民族气息,渐渐靠近了那透着神秘色彩的纳西村落。
俊章把目光移向远处的天边,广阔的碧空是那么的明澈洁净,那白色山尖的玉龙雪山隐约可见。汽车在继续奔驰,玉龙雪山在夕阳的辉映下越来越清晰可见了,象山也在黄昏的傍晚渐渐映入眼帘……车子终于在晚上七点时,停靠在丽江郊区的客运站,俊章真正踏上了这身背世界“三大文化遗产”荣誉的丽江热土。他迈开轻快的脚步出了车站,坐上四路公交车向着丽江古城迈进。
在七星街旁边的丽江国际酒店处,俊章下了车,走进酒店开了间房草草梳洗一下便出了国际酒店。他沿着民主路边走边想着:自己这么冒失的来到丽江真能碰上老爸吗?也许能;因为曾经俊章和老爸说过自己喜欢这小桥流水的地方。可要是老爸不曾来过这里呢?不可能,俊章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老爸会在这个古朴休闲的小城里,只是,那么多的景点,如此宽广的范围,老爸又会在哪儿痴望自己呢?
俊章想着想着不禁已到了古城入口,站在那仓劲挺拔的翠柳下,望着眼前两个大水车惬意的翻转着,俊章心绪稍稍平复了些。
“小桥流水、青石古道、木质庭院。果然名不虚传!”俊章赞叹着。
“小桥流水……小桥流水人家……小桥流水黄金岸……”俊章突然咬文嚼字起来,接着便欣喜若狂的向古城深巷走去。
他记起曾经和老爸说过的话,“我却喜欢小桥流水的黄金岸”。于是俊章朝那家叫黄金海岸的饭庄奔去。不是那里饭菜有多可口,而是那里环境确实优雅,处处弥散着文学的气息。
穿过四方街,穿过了幽深的古巷,俊章终于走进了黄金海岸,他选择了位于小河之上木亭子里写着“发呆免费”的桌子落坐下。由于此刻正是吃晚饭的高峰时刻,服务员也没能及时过来招呼俊章,俊章也不催促,或许他本就想在这里多待会儿,甚至一直待到老爸出现。
“小桥流水黄金岸,悠悠闲坐只为君”俊章望了望忙着吃喝的人群,悠闲平静的喃喃自语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隔壁有一双眼在痴痴的扫视着自己。
“对不起!让您久等了,怠慢之处请贵客海涵!”一个民族语音浓重的中年人走到俊章身边说,“快给贵客上茶!”
紧接着便有个“披星戴月”的民族风味十足的服务员大方地朝俊章走来。看来那中年人是个有分量的人。俊章边想边说:“没事绝世夜凰,这不也可以便宜我在这美好的‘海岸’上,多欣赏一会儿风景吗,呵呵…”
“只要您喜欢,我们一定欢迎您常来,在这里边浅酌品茗边赏良辰佳景。不打扰您用餐了,祝您旅途愉快!”中年男人见服务员已经到了俊章身边便礼貌的躬身辞退出去。
“‘胖金哥’您看一下需要来点啥好吃的。”大方的‘胖金妹’热情的递过菜谱,给俊章边上茶边说。(“胖金哥”、“胖金妹”是纳西族对贵客的尊称。据说纳西民族以胖为美,所以“胖金哥”也相当于“帅哥”。)
“一份东巴烤鱼,一份拌三丝和一分野生菌汤。就这些吧,只我一人吃不了多少。”俊章怕胖金妹推销便匆匆点了菜申明说。
“美味佳肴虽好,酒却最助兴”胖金妹推销起酒来,“旅途惬意,可也会偶尔困倦,来点‘风花雪月’解解乏,明日好再游。”
“呵呵!”俊章顿了顿说,“风花雪月的时段过了,还是来瓶雪花纯生吧!”
俊章与老爸早经历了那风花雪月的缠绵绯惻,如今他们只需要平淡甜美的生活之真,情爱之纯,所以俊章要了雪花啤酒。
又是俊章隔壁的那双眼,在听到俊章对胖金妹的回话后,眼里掠过一丝神伤,像是绝望的孤独在夺取眸子的光亮。
“哪里啊,胖金哥那么年轻帅气,是风华正茂之时哦”胖金妹边恭维边辞退出去,“您稍等,我们马上给你上菜”
“好个伶牙俐齿的姑娘!”俊章摇摇头感叹过后又陷入了沉思里。他满心欢喜地来这里,却不曾看见老爸的一丝踪影。老爸,您到底在哪儿呢?我就在这小桥流水的黄金岸等你啊!
“傻愣啥啊,老徐?”俊章身边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中音,“有‘风景’?”
刚才瞟着俊章的那双眼还是痴情留恋地再次扫了一下俊章才缓缓的说:“没……没有。”
俊章被这慌乱结巴又动听的声音拉回了思绪,抬头向隔壁瞟去:三个人,三个男人。大约都五十上下,围着小桌成三角鼎足之势坐着吃饭。刚才言语结巴搪塞的人见俊章抬头慌乱的低下头往嘴里不自然地扒着饭。背对着俊章的小老头回视了一眼俊章就匆匆回过头去,干咳了几声。
“不够意思,有大好风景就独自欣赏”背对俊章的老头子喃喃着。
“老徐啊,眼光不错啊!哈哈!简直是贼亮贼亮的!”另一个老者也附和着。刚才一直在暗中瞟着俊章,正对着俊章落坐的老人羞涩的低着头说:“吃饭。‘食不言寝不语’,不知道啊?”
俊章被那三个家伙弄得摸不着头脑。难道他们也是……嗨,天下哪有那么多同仁啊。俊章正想着,胖金妹端来了东巴烤鱼和啤酒,他也就没去理会,只是拿起酒自斟自饮着。
菜上齐时,胖金妹也忙得差不多了,她就在俊章与其隔壁那桌的旁边静立着,时刻准备给客人提供服务。
俊章看着那么些菜与酒,却只有自己在一个人劝酒,他再次跌入了对老爸的思念里……哎,没有老爸连顿饭都吃不舒畅,吃不顺气。他看着来往穿行的游客爽心愉悦地谈笑风生,孤寂再次潮湿了双眸。俊章漫不经心地端起酒杯轻呡了口酒感叹道:
“黄金岸上一樽酒,
不见君颜独自酌。
秋水洞穿客行过,
何时能把心绪说。”
俊章如此深重的遗憾,让那双刚刚还羞涩的眼荡起关切的情潮,再次向他瞟来。
“咦,真巧!”胖金妹听俊章吟叹完后立马说。
隔壁那三个老头不解的望着她。俊章也被她那话迷惑了。
“刚才胖金哥吟唱的那首小诗,和昨天那位老伯吟唱的一模一样,半字不差。并且那人也坐了这个位置”胖金妹说,“胖金哥能否告诉小妹那诗是那位大诗人的名作位面审判者,怎会如此出名?是不是《唐诗三百首》里的诗啊?”
俊章很疑虑想继续问点啥,可又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因为刚才的四句话不过自己即兴谈吐罢了。
“哈——哈!”隔壁背对俊章的老头笑了,“小姑娘啊,这哪是啥唐诗,不过是多情公子即兴叹咏的‘糖水话’罢了”
“糖水话?”胖金妹新奇的问。
“对不起,小伙子!这糟老头子和他家里人调侃惯了宋茶茶,希望你别见怪。”正对俊章而坐的老徐起身到俊章面前致歉说,“真是英才出少年,小伙子随意谈吐也是文采斐然!”
“没事,没事。该致歉的是我”俊章谦恭地说,“适才确实是在下粗俗赤裸的言语扰了三位耳根清净!”
“呵呵……小伙子不错啊,人长得帅气,气度不凡,诗也确实作得好。”刚刚调侃俊章的老头也以表扬来致歉。
“就是,人家小伙子比你有才多了。那像你不解风情!”另一个老头也附和着。
“三位太会褒奖人了,只是我实在担待不起!至于那‘糖水话’嘛虽有糖意却甜不起来。让前辈见笑了。”俊章无奈地微笑着说。
“‘藕丝不断莲心苦,分明一见怕销魂,尤怕不到销魂处’……哎!”老徐说完又深情的看了俊章一眼,似乎要把那阳光俊秀的面孔刻录在记忆的磁盘里,用一生去播放。
“小姑娘,能把你刚才的‘真巧’说明吗?”另一个老者绕有兴趣地说。
“那位老伯不只吟唱了和胖金哥一样的诗,还点了一样的菜,坐了一样的位置,连口音也差不多。我们老板说那是滇东北口音。”胖金妹津津有味的说着。
“真有那么巧的事?”老徐问着,目光还是没离开俊章。
“丽江是‘艳遇’的地方,传奇巧合肯定多了”刚刚调侃俊章的老头说,“看你那花痴的样子,快吃饭吧!”
老徐不好意思地坐回座位心不在焉的吃着饭。
只有俊章越想越预感着那个人就是老爸,因为自己曾经给他点过一次东巴烤鱼这道菜,又和他讲了这个地方……
“你说的老伯是不是五十二三岁左右,中等个子?哦,大约一米六八左右,短发,一块‘盘子’脸。”俊章激动地描述着。
第四十七章 取次花丛懒回顾 半缘修道半缘君
“你见过他?”胖金妹以问带答。
俊章欣喜若狂地问:“他什么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后来有没有来过?”
“也是昨晚这个时候吧。昨晚差不多九点才离去,好像是等人而没等到一样,沮丧的离开了,今天就没来过啦。”
老爸,您一定是在等儿子的吧!都怪我当时没反映过来,跟着您来……哎!俊章边自责边叹气。
“您一定还会来的,我一定在这里等您。”俊章痴痴的自言自语。
“走了吧,你没机会了!”隔壁老头中一个人说着起了身,另一个也跟了去。只有那个叫“老徐”的人犹豫着……
“小伙子,我们走了,早点回去休息,保重身体!再见!”老徐说完恋恋不舍的又看了俊章一眼。
“谢谢您关心,前辈慢走。”俊章勉强挤出个笑脸客气的说,“祝您旅途愉快!”
老徐微笑着离开了,那微笑有太多常人难解之意……
晚上九点了,黄金海岸也只有俊章一个客人,他再不好意思坐下去,所以只能起身向酒店走去。
古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具魅力。四方街篝火熊熊,男女老少手挽着手,跟着纳西歌手和文钧的《敬酒歌》节奏,围着篝火欢快的“打跳”。参与的人越来越多,在边上围观的四方游客也都相继参与进去,学着纳西老人的姿势,生硬的扭着“杨柳蛮腰”……这是多么美好的时光啊,谁路经这样的情境都会陶醉进去,只有俊章能抗拒那迷情的诱惑,因为没有老爸在身边,所有的美好对俊章而言都只是空洞的流云。
绕过四方街,走在玉河边上,两岸高昂的民族音乐振耳欲聋;木质庭院的酒吧挂着大红灯笼,一张张酒旗在灯红酒绿中迎风招展,像极了杜牧说的“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酒吧唱台上歌手在煽情迷醉地演唱着,台下的饮者在歌声中觥筹交错,挥金买醉。俊章也渴望到里面聊举金樽,清歌一曲,可他苦于没有知音共鸣,除了老爸不会有人能走进他的声音,驻进他的心灵了……
玉河广场上又是一群欢乐的人在围着纳西古乐起舞……对面的水车处,人们在围着卖河灯的妇女,用钱换来盏盏河灯,许上心愿放入玉河流水……一旁的木棚下,密密麻麻的风铃在街灯的辉映下,隐隐约约能看见一行行字迹。新奇的游客们走进去,用头撞上那串串带着美好愿望的风铃,一阵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便和着玉河之水声让一曲古老的乐曲缓缓流淌……
从古城深巷的黄金海岸到玉河入口,一路走来灯影迷离,美景醉人,大有让旅客“直把杭州作卞州”之势。只是俊章却没有流连这样的美景良辰,是元稹说的“取次花丛懒回顾”吧!
…………
一夜的辗转让俊章次日中午11点才醒来,彭家驹他起身梳洗过后和酒店招呼过后便径直向那个希望之所走去。
“胖金哥,欢迎再次光临!”
俊章微笑点头在昨天的座位入座。
“刚起床,歇会儿再点菜,麻烦先给我沏杯茶”俊章说。
“有普饵、碧螺春、铁观音……”
“碧螺春吧。”俊章答道。
俊章边品茗边注意着有没有老爸的踪影。
“小姑娘,给我也照着来一份”
好熟悉的声音。俊章仰头一看,昨晚坐在俊章隔壁吃饭的老徐,只是这次只有他一人。
“咦,小伙子,你也在这啊?”
“真巧,您也来这品茗啊?”俊章微笑着说。
“哈哈!老徐,原来把我们甩掉就是来这儿私会……”老徐的两个同伴接着也进来坐下。
“别吓说哦。我看你们在看民族服装嘛,我没兴趣就过来润润唇。你们怎么……跟踪我?”老徐打断了两个同伴的话说。
“你那点‘小九九’啊,谁不知道。一听人家说一定会在这等人,你就火烧火燎地跟过来……呵呵……”
“尽瞎说!”老徐红着脸呵斥着同伴。
俊章安闲地品茗静坐,像是听不懂他们的话一样。其实俊章此时也明白了老徐他们也是“道友”,并且也知道老徐的心意。说实话,光看外表,老徐绝对是个帅老,标准的“瓜子”脸,野鹿似的眼睛,浓浓的一字眉,薄薄的嘴唇,170的身高,红润白皙的肌肤……男人中的极品!只是一个人只有一颗心,只能装一份情,俊章这辈子最大的缺点就是承载不了两份真正厚重的爱炳烛夜读。他的一颗心已经装了老爸,心门只为老爸一个人敞开,所以只能辜负那份情意,只能让那痴情的老叔叔短痛一下了。
…………
老徐无奈地和他同伴回酒店了,似乎对俊章并不太死心,他打算晚上还要来,如果俊章还未等到他的人,老徐决定向这小伙子表白。
下午两点半了,然而老爸始终未见踪影,俊章开始烦躁了,他担心老爸会不会离开了丽江……但是急也不起作用,于是俊章结了上午的账,又继续在黄金海岸喝着茶等着老爸,他决定等到今晚再不见踪影的话,就得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啦。
又一个黄昏来临,俊章已经在这等了整整一天,可老爸还是从未出现。难道那个叹咏之人只是与老爸长得相像而已?俊章的眼神暗淡了许多……
“哎,老徐也真是的,这儿的菜都被咱们尝尽了”
“他啊,那是醉翁之意不在菜,在呼少年人也!”老徐与两个同伴再次坐到俊章隔壁。老徐也再不打断同伴的话,只是默默地一会儿望着俊章摇摇头,一会低下头轻叹一口气……最后索性彻底沉默了,或许是在沉默中酝酿爆发吧!
夕阳的唇吻上了地平线,今天很快就要过去了,可老爸还是没有出现……难道李俊章与赵一贤也正如此刻的天光渐行渐远了?不,不要!俊章心碎了,眼睛终于忍受不了那极度的干涩,快速的眨巴几下,泪水打湿了黑黑的眼睫毛。
俊章坐在小桥流水的黄金岸上竟然再感受不到那丝惬意和雅致,有的只是无限的凄凉、孤寂和无助。他恨苍天竟不成全自己的挚爱,不把老爸还给他!
泪终于大胆炽热地凝成珠子,从俊章脸颊划过,他凄婉绝望地向木亭外看去,情不自禁地吟诵出马致远那首悲凉的小令:“枯藤老树昏雅,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儿子!是你吗?”一个磁性的声音穿过寂寞的封堵从俊章身后传来。
第四十八章 黄金岸咫尺凝眸 古城爱玉洁冰清
“儿子,我的俊章,是你吗?”
正要起身过去给俊章表白的老徐,被这个声音振住了。他只能半蹲半站的呆在那里,看着那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迷人的小老头,边向俊章靠近边泪眼朦胧的问。
不错,迷人的小老头。一米六八左右的个子,“盘子”脸,皮肤红润白净,两片不薄不厚的性感嘴唇;清澈的眼眸在黑眼圈的笼罩下,沧桑了许多,但却更加多情,更加耐人回味了!
“老爸?”俊章惊疑地问着,同时蓦地站起来转过身,一个永世铭刻在骨子里的身影,清晰的立在他面前。
俊章努力的眨了眨眼,又用双手揉了揉眼睛;那个气宇轩昂的慈祥之躯仍站在自己面前,只是双眸温润、目光静默,正全神贯注的注视着自己,宛如一座伟岸的雕像,任沧海桑田、日升月沉也要永远刚毅执着的矗立着。
“老爸,真的是您?”俊章与老赵近在咫尺,可是他不敢伸手过去。手过去了,海市蜃楼也会走远了……
老赵也没有出声,也出不了声。太多的坎坷,太多的辛酸,太多的浮沉,太多的聚散让他们真正相聚了也不敢贸然执手。怕那会是镜花水月,触碰到就碎了一池美好!
老赵依然静默的站着,他要让俊章在静默里走出所有空幻的臆想,真实地捕捉到自己忠恕刚毅的面孔,永远地握在手心!
俊章也静默了,再不追问,只是专注的凝视着眼前之人。亭外的热闹喧哗沉默了;来往游人的脚步僵直了;食客们咀嚼着的嘴定格了;连欢快轻淌的玉河也禁流了……只有默默相对凝视的一对老少,在电光火石间留下了永恒的深情小照。
“老爸……”
“儿子……”
俊章与老赵终于跨过了那咫尺一线,深深地相拥在一起。只是咫尺的一线之距,竟然用了那么久的伫立与凝望才跨过……泪水终于如洪水般地涌出眼眶,打湿了彼此的衣背。这泪水没有怯懦,没有羞涩;只有历经浮沉的沧桑和久别重逢的真情释放!连黄金海岸的食客也被这一幕感动了,纷纷红着眼感叹着这深厚浓郁的父子情。
老赵与俊章默默相拥着,很久很久……
没有语言,不需要语言。
那边,老徐仍痴痴的望着这对长情的“父子”,在他的脸上写着欣慰,写着祝福,也写着绝望孽债主题曲!多么好的小伙子,从外表到心灵无一处不透着人性的光彩:多情而专一,刚毅而尔雅,沉稳而开朗……谁不会在与他擦肩而过时感到绝望?老徐虽然有嫉妒,但绝对没有记恨,他为蓝尘有这样的爱而欣喜、安慰;他会祝福这个在心里暗恋过的孩子,也会祝福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小老头,他要在心底虔诚地祈祷神,保佑这对老少。不,这样还远远不够,所以他向依然拥抱着的“父子”走去……
“老徐,你要干啥?”
老徐没理会两个同伴,他义无反顾的向俊章与老赵走去,为了这孩子一辈子幸福,他要交代那个同龄人好好珍惜,哪怕被人骂他大煞风景,多管闲事,他也“九死尤未悔”!
“祝福你们!请你好好疼爱这孩子,我知道你一定会这么做,但我还是要说……”老徐说得真诚而伤感。
俊章和老赵这才慢慢松开手臂,转身接受这诚挚的祝福。俊章感动,感激,更多的是歉疚。为什么上天偏要让他去燃起那盏“孤独的油灯”?也许他没错,可他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老赵用致谢的眼神凝视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却比自己更具气质和魅力的人,满脸写满疑问。
老徐读出了那脸上的疑惑。他接着说:“我认识他,他在这等了你两天,我也在这里,在他邻桌吃了三顿一生最香甜的餐饭。清秀可人,帅气纯真……他太优秀了!!!”
俊章感动的同时也惶恐着沙海魔怪。他怕……然而老赵却平静地看着俊章笑了,只是温柔地用手捋了捋俊章的头发,接着转头对老徐说:“谢谢!谢谢你夸奖我儿子,谢谢你给我的忠告!也祝福您……好人会有好运的。”
老赵并没有去误会俊章,误会老徐。经过了太多的考验与洗礼,他明白俊章爱她如他爱俊章一样专一,一样毋庸置疑!
“有你这话,我认为我的祝福是对的。这孩子没看错人。”老徐接着走近老赵身旁附耳说,“你的‘孩子’是我的‘山楂树’!”不错,他与俊章是冰清玉洁的,就像这美丽的丽江邂逅了“乐山乐水”的旅客一样,仅留一段至美至纯的美好,封存在记忆的圣殿。
…………
“老爸,是这样做的”俊章边比着动作边对老赵说。
“呵呵,都一样啊”老赵拉着俊章的手边围着篝火踢着轻快的步伐边解释说,“都是拉着儿子的手,不管什么样的步子都是欢快的!”
篝火继续刺喇着动感的火星子,葫芦丝让《月光下的凤尾竹》在古城的夜空柔情地流淌,脚下的清石板也乐此不疲的敲击着老赵父子的脚底板;似乎要与这对来自滇东北的老少,一起醉在那婉转优美的风尾竹下……
…………
“老爸,那大叔是不是在悄悄向你表白啊?”在丽江古城古朴的石道上,俊章牵着老赵的手淘气的问。
“你咋知道的啊,是‘顺风耳’吗?哈哈……”
俊章狡黠的望望老赵说:“嗯。不是‘顺风耳’,是‘千里眼’。”
老赵微笑着皱起了眉头,眼珠不停地翻转着寻求答案。
“因为我能在十几亿人群里,一眼就瞅到您的‘帅’。那大叔爱上你也不奇怪啦。”
“不生气,不吃干醋啊?”老赵轻轻掐了掐俊章的脸蛋问。
“哈哈!该吃醋的不应该是我吧?”俊章胸有成竹地说。
“好你个臭小子!才几天没修理又调皮起来了”老赵用额头轻轻地抵了抵俊章脑门说,“你是要老爸当时给你一顿鞭笞之刑,然后再把那老头子也暴打一顿啊?”
“啊?‘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我要啃掉你的骨……’俊章边侃边做着啃食的动作。
“看我毒给你看”老赵说着便把俊章拦腰抱起装作要把俊章扔到大水车下的样子。
“怎么不扔了啊老爸?”俊章娇气的搂着老赵的脖子问。
他们这无邪、幼稚、惬意的举动惹得游览的人们羡慕不已地说,“有这样的乖儿子,谁舍得扔啊,哈哈……”
“本来是要扔的,可现在舍不得啦”老赵把俊章轻轻地放下说,“那老头说我儿子是他要“栽培”的‘山楂树’。如果我扔了,那不是便宜了他?”
“啥是‘山楂树’啊?”
“我咋就会有这么个笨小孩呢!”老赵坏笑着说,“那是至美至纯,冰清玉洁的爱。”
“病句!明显的病句。山楂树是爱?”俊章故意装憨说。
老赵将计就计说:“哎,没办法。老头我就偏爱这个笨小孩!”
“老爸……”俊章有太多的话语,可是却被哽咽回去。他只是静静德安靠在老赵的怀抱里。
俊章要说什么,需要说什么?不,不用说什么;一句“老爸”老赵就懂了:丽江很美,但它要给天下的游人以美好的享受与眷恋,它太“博爱”,无法摄心一处,单独托起俊章与自己那份厚重的挚爱;俊章是个纯净、镇定的孩子,他不喜欢这浮华城市的喧嚣,他要回家,一个充满温馨的家义乳胸罩,一个美好、甜蜜、完整,却只有两个人的家。
“儿子,老爸知道的”老赵拍着俊章的头说,“明早咱们就回家!”
这就是心意相通吧!俊章把老赵搂得更紧了。那是在默认,在肯定他们的“心有灵犀”。
“看我的乖儿子都娇气成啥样了,哈哈!”老赵看着怀里温顺得像小绵羊一样柔情的俊章,幸福地笑着说。
俊章依然静静地依偎在老赵温暖宽厚的胸膛,他要一直这么靠着,一直这么驻足,因为那里是他这辈子最向往的地方,在那里有他这一生最迷醉的芳香………………
老赵无私的挺起胸膛,用他淳朴的歌声安慰着怀里的俊章:
“我是如此满足
我是如此快乐
上天将你赐给我
有你陪伴我今生不再孤独
你是如此的无助
我愿为爱忙碌
你将一生交给我
我会努力让你幸福
我愿为你付出
爱你义无反顾
与你手牵手一步一步
不管前路有多苦
甘苦与你共度
爱要铭心刻骨
相爱两颗心相濡以沫
老天也看顾”
白燕升这首浓情的《相濡以沫》,刚好是老赵对俊章一生的承诺!爱就是要相濡以沫。即便一路上他们磕磕绊绊,到现在他们也依然在一起,这就是至爱的两个人,地老天荒的挚爱!
灯火辉煌的街头,俊章再按捺不住心里的那份热浪,他轻轻闭上眼睛,撅起柔软的唇,用至真至纯的一吻印在老爸的红润白皙的额头……
次日一早,一对亲密的父子坐在向着滇东北驶去的车上,年轻的儿子把头轻轻的靠在老人肩头,双目微闭,像是在酣睡又似是在耍娇;两鬓微微斑白的老头子用手捋着年轻人的头发,不时把慈祥的脸贴到儿子的头上蹭几下。车子里流淌出那首深情的《黄浦江深》:
雨落小镇
窗棂听风声
檐下的灯摇晃着在问
村外牌坊是谁的轮回声
是谁用情如此的认真
…………
约定了时辰
说好等你的人
仲夏时节我们在续缘分
我用自己一生
写下誓言在等
一纸绢秀的家书惹人疼
…………
约定了时辰
说好等你的人
黄浦江深
爱求一个永恒
我语带单纯
你微笑着默认
说我是你今生要等的人
说我是你今生要等的人……
宋祖英甜美的声音继续清唱着深情婉转的歌词,俊章忽然睁开眼侧身回眸,老赵也正眉黛含情的望着他,凝眸深处,欢歌言情,直醉得车里的父子会心的笑……
“……约定了时辰
说好等你的人
黄浦江深
爱求一个永恒
我语带单纯
你微笑着默认
说我是你今生要等的人
说我是你今生要等的人……”(全文完,关注公众号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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